浅议《苏家庄屋》中的情色描写 (节选) 江苏省盐城市 耿东昉 《苏家庄屋》因为有不少情爱的描写,所以被指责为“黄色小说”,看过全文之后,我对这种指责表示反对。 我不想以理论来对这种指责进行反驳,就用小说本身的部分情节来说明问题。下面这几个情节,足以说明《苏家庄屋》中的性描写是情节发展的需要,而不是展示色情…… “……苏子恒按照向成淑君的承诺,开始专心读书写诗文。他设法从白鹿城友人那里借来《唐诗三百篇》和《介子园画谱》以及几本其它古书。既吟诗读书,又对着画谱,临摹山水画。这样恬淡的日子过得很快,一晃就一年了。农庄的事、药栈及药庄的事全部由牛长根等人去管理。年终结算,赢利比往年少一些,但苏子恒毫不计较。 他高兴自己有了长进,不仅会作浅显的诗,还能画出有模有样的山水画。他把那幅《笔架山秋色》水墨画挂在厅堂里,自我欣赏,崔姨妈见后问他:“苏老板,你几时去镇里买了这么幅画,真好看,真像笔架山的秋天!”苏子恒回答是自己画的,这个一向敬佩他的姨妈竟然直摇头,说苏老板你哄我。 苏老板心里十分高兴,这说明自己的画已达到相当的水平,为了向崔姨妈证明这画是自己画的,叫她随自己到卧室看画的原稿。崔姨妈见房里换了张大桌子,上面摆着许多毛笔,还有不少没完成的画稿,这才相信苏老板真的是那幅画的作者。 她红润的脸上绽放出一片灿烂的笑容,浓而长的睫毛随着她的笑,一闪一闪的把两汪秋水搅动得熠熠生光。苏子恒原本想看看她对自己原稿的反映,却碰上了这暖洋洋的眼波,心头一颤,全身顿时发热,心跳即刻加快。他的气息变粗了,嘴变拙了,讪讪不清地说:“你该相信了吧,你……相信……” “我哪里说过不相信?”崔姨妈笑着反问。被乳峰撑起的大面襟兰府绸褂内,像小山一样起伏着。 “你摇了头。你摇头不就是表示不相信么?”看来,苏子恒不愿结束与崔姨妈的谈话。 “不是,不是,我相信苏老板什么都学得会,莫说笔架山,画人也画得出来。”崔姨妈宭涩地说。 苏子恒微歪着头,斜视着崔姨妈。此时,他认为这个健壮的女人,极像小说中形容的野山花。突然,他想起了成淑君去省城之前说的,“吃过山珍海味的人,还想尝尝乡间小菜!”那句话,就急忙把眼光从崔姨妈身上移开,他觉得应该下决心走出房门。然而,苏子恒没有动。见崔姨妈一脸的尴尬,便没话找话,亲切地问:“崔姨妈,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哇,这么多年了,真对不起……” “苏太太也没问过我,倒是望兴和惠欣问过。”崔姨妈打断苏子恒的话说。 “哦,我们真是!现在我来问你,崔……肯告诉我吗?”苏子恒渐地平静下来。眼下,他甚至不想称她“崔姨妈”了,但又没找到合适的称谓。他的语气中开始有了讨好的味道。 “我叫淑兰,姓陈,耳东陈,不姓崔。” “呀,陈—淑—兰”苏子恒显得异常的惊诧,轻声说,“听名字,你真像成淑君的妹妹啊!你家里都有什么亲人?怎么人家都叫你崔……肯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?”苏子恒一口气提出一在串问题。 苏子恒很早就猜想过,一个相貌如此撩人的健美少妇来做佣人,肯定有难言的苦衷,他的确是个善良的人,因此,一直不忍心朝她心中的伤口上泼盐水。今天,连他自己也奇怪,怎么会突然对她产生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愫。提出他多年回避的问题,究竟为的是什么呢? 果然不出苏子恒以前所料,陈淑兰明亮的双眸涌出了泪水,她没有去抹泪,任其往下掉,这副模样让人十分怜惜。苏子恒后悔自己不该对佣人产生异样的情绪,暗暗诅咒自己。想安慰她又找不到合适的话,见汨汨流淌的泪水打湿了她被奶峰撑起的衣衫,又情不自禁地掏出自己的手帕,双手递给她。 陈淑兰用手帕轻轻地揩了揩眼睛,又将手帕按在被泪水打湿的胸前。小巧的薄嘴唇一咧,漾出一片艳丽的笑靥,略显羞涩地说:“我真是,动不动就流泪,我们山乡人常说:‘冇有用的人就是晓得流尿’……。”可能是“流尿”两个字,又激起她一阵潮红。 “淑兰。”苏子恒奇怪自己怎么会脱口叫这个名字,叫了多年的“姨妈”,一下就改口了。他心慌起来,为了掩盖自己的慌乱,他沉下脸问:“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话?” “哦——”陈淑兰显然也开始走神了。见苏子恒抬着头看楼板,以为他是无所谓地随便问问,于是说:“我的经历说起来好长,苏老板,我还要去洗几件他们的衣服。”她嘴一停,就像逃跑一样离开了苏子恒的卧室。 在苏家庄屋,除了佃农租苏子恒的田地耕种,还雇佣了七八个长工,有的长工有家室,也有的长工没成家,这些没成家长工的衣服,淑兰总是揽过来帮他们洗,所以她在长工中非常受尊敬。今天,她并没有去拿衣服洗,是跑到自己住的房间里,关起房门来哭泣。刚才苏老板的追问,使她又想起了自己不幸的身世。 崔姨妈这几天常常偷着哭,哭过之后心里就会轻松一些。苏子恒老板的眼神已嵌入了她的心田,她看出了苏老板渴望。久旱的禾苗渴望着甘淋的浇灌。这许多年来,她也一直强忍着干渴,伪装出天真无邪的神采。她正值十分敏感、也十分健旺的年龄,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爱意,都会激起汹涌澎湃的波涛。此时,她很是后悔,为什么不勇敢地把他那一闪即逝的秋波死死地勾住?不过,她觉得已经得到了一种朦胧的暗示,不要轻易绝望。他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?只要有机会向他叙述自己那段充满辛酸悲惨的婚姻,就有可能获得他的同情心。在崔淑兰看来,异性的同情心会嬗变成为爱恋之心。此时,她想,应该始认真疏理自己的人生履迹,然后向苏老板陈述。
苏子恒听完崔淑兰的哭诉之后,知道她本姓陈,于是就有了下面的文章…… “苏子恒在孟秋的一个傍晚,听陈淑兰叙述完自己这段身世。他两眼湿润,还有些坐立不安,更不敢正视陈淑兰。他是过来人,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神不守舍的情绪,他没忘记自己的身份,轻声说,“崔姨妈,你去忙吧。” 苏子恒一时叫崔姨妈,一时又叫陈淑兰,这种混乱,将自己的内心世界向她敞开了,一股暖流在她伤痕累累的心房迂回荡漾。她明白,他下逐客令,并不是嫌弃她,而是表明他快支持不住了。此时,崔姨妈也变得恍恍惚惚,无所适从起来。她脑子里尽是他的影子,储存在她心头的温情,呼啦啦地变成了烈火,烧得她满脸潮红,浑身发燥。毕竟是青春焕发的寡妇,她能放弃飘过来的情丝吗?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与他相距甚远,但她相信自己的吸引力,也坚信他有强烈的欲望。她自信,她渴望得到的果实,就像从门外到门里那么容易,只需勇敢地跨进去,就能摘到手。她决定把自己的一切本钱都押进去,在这次极不平凡的情场上赌一把。于是,她第一次不听他的指挥,没去“忙”,而是想到外面去冷静一下。因此,她从长工们住房的后门出去,沿墙脚走一段路后,再折向楼房右侧,然后从楼房后门溜到了苏子恒的房门前。她屏住气,听到他在吟诗词: 凉风向高树,清露坠明河。 虽知夏夜短,已觉秋气多。 艳肤丽华烛,皓器扬清歌。 临福不作意,奈此粲者何。 “枫叶禾萖秋意晚,铅云朔风轻卷。天边闻归雁,随意飞过笔山畔。 霾被日华星渐暗,纵有余辉懒看。山坳荒唐惯,夜阑回味深深院。” 崔姨妈没读过几年书,不明白这诗的意思,但从他昂扬顿挫的声调,能判断得出他是在怀念夫人。她心里冷笑,怀念有什么用,你美丽的娇妻在千里之外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她用自己的心去推测他的心,认为他想女人想得很急了,这个时候有女人站在他前面,他会饥不择食不顾一切。思维逻辑就这么简单的人,行动格外利索。于是,她勇敢地推开了房门。 崔淑兰一出现,苏子恒真......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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